早晚功课解释(第五次)

 

上一次咱们已经说过了早课心经的玄义,这次就正式开始说心经。心经有好多的版本,饶宗颐老先生说有“上百个译本”,这是有些儿夸张了。韩老师有一篇《<心经>不同版本论》,大家可以找来看一看。我们现在一般都用玄奘法师译的这个本子。咱们知道,在中国佛教翻译史上,有四大翻译家,其中以鸠摩罗什法师和玄奘法师最为有名,鸠摩罗什法师是旧译,玄奘法师是新译。在一般的习惯中,如果一个经本既有鸠摩罗什法师的译本又有玄奘法师的译本,几乎全用鸠摩罗什法师的本子。这是因为,说实在的,鸠摩罗什法师的译本确实比玄奘法师的译本上口。咱们知道,鸠摩罗什法师的译场中有许多文士给帮忙--润色,而玄奘法师译场则没有。现在法师们吹牛,说玄奘法师当年的译场有多大多大,这都是瞎吹,玄奘法师的译场可小了,根本没几个人。当时玄奘法师想让朝廷派文士帮忙,可朝廷一直没有,只给派了一个“太子左庶子许敬宗等监译”,这是什么?是一个“统战干部”!就是说,玄奘法师想让朝廷派些文士帮忙,朝廷不干。朝廷说了:你就在佛教界找些有学问的人吧。玄奘法师的为人说实在的,是比较令人讨厌的,所以人们都不愿帮他。佛教界为什么讨厌他呢?比如说,我本来在佛教界是很有头脸儿的人物,我也是讲经说法的,现在玄奘法师回来后,说我们讲的都不对,而且玄奘法师还拿出梵文原经来,我们是没有话说,因为人家拿出来原经了,可这样我们就很讨厌他了。可以说,如果玄奘法师生活在现在,那也是一个让人敬而远之的人物、令人讨厌的人物,佛教界不会对他很热情的。也就是说,朝廷不帮他,佛教界也不愿帮他(佛教界人帮他译经也是朝廷里房玄龄给找的),所以他的译本就比较拗口。所以在有鸠摩罗什法师译本的情况下玄奘法师的译本就不流行。还有,玄奘法师我们没见过他的文章,他现在除了翻译的经典之外,只有一些表,看过这些之后,我有一个感觉,觉得他的文章从总体上来说文彩连窥基法师也不如,为什么我说从总体上说呢?因为那表是不是玄奘法师亲自写的,我持怀疑态度,可能是弟子代劳的。以前我们只是看文章的署名,署名是谁我们一般来说是不怀疑的,除非漏洞太大。但是现在我看多了大和尚们的文章,几乎有百分之八九十是枪手写的,连书上登的老和尚开示也是别人写的。所以我就动心了,不知道古人怎么样。师父的文彩不如徒弟,这也没什么,只有状元徒弟,哪有状元老师~~当然,这也只是我的感觉而已。朝廷不帮,佛教界对玄奘法师也不帮,比如象道宣法师,先时曾在玄奘法师译场中帮过忙,但很快就离开了。

但这个心经,既有鸠摩罗什法师的译本,又有玄奘法师的译本,可是流行的却是玄奘法师的译本。再者,各人翻译都有一个风格,鸠摩罗什法师翻译的时候经常删削,而玄奘法师的翻译经常给增添。我们读阿含经,有一个很明显的感觉,就是重复、罗索,第一页讲的问题,翻过几页佛给又说一遍,文字几乎不差,只有几个字儿不一样,再翻几页,又出现一次……也就是说,极其重复罗索。到鸠摩罗什法师译经时,他觉得这么罗索干吗?没必要!话说过了就不要重复了,因此在翻译中就删。我觉得可能是文士们给删的,不是法师自己。而释迦牟尼是印度人,佛经是释迦牟尼说的,而且是用俗语说的,说话给写文章自然是两码事儿,在说话中重复罗索是正常的,但要是成文的话,就不合(中国)文法了,中国的文士就给删了。但在玄奘法师译本中,他说,这是强调,怎么能说是罗索呢?比如说我催你跑快点儿,我说:快!快!快!快!虽然是同一个音节的重复,但作用还是有的。象阿含经,实际上所讲的东西不过就是四谛、八正道、十二因缘、三十七道品等这是根本法,重复地讲,不过是强调而已,并不是没有意义,所以不能删,因此玄奘法师译经的时候就不删,甚至有些地方还给增加一些儿。

有人说心经是从大般若经里节选出来的,比如元音老人就是这么说的,其实不是的,大般若经中没有的。心经是什么呢?它是大般若经的提要。咱们现在看正规的论文,中规中矩的文章,都得有题目、内容提要、关键词、正文、参考文献和注释等。心经就是大般若经的内容提要,它不是一部完整的经。《大般若经》中有给这差不多的话,比如在第480卷中,佛对舍利子说了这样的话,“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染不净不增不减。非过去非未来非现在。如是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处无耳鼻舌身意处。无色处无声香味触法处。无地界无水火风空识界。无眼界无耳鼻舌身意界。无色界无声香味触法界。无眼识界无耳鼻舌身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灭。无行识名色六处触受爱取有生老死。无行乃至老死灭。无苦圣谛无集灭道圣谛。无得无现观。无预流无预流果。无一来无一来果。无不还无不还果。无阿罗汉无阿罗汉果。无独觉无独觉菩提。无菩萨无菩萨行。无正等觉无正等觉菩提……

玄奘法师译的心经,窥基法师是这样介绍它的来历的。在大正藏第八册有一个《唐梵飜对字音般若波罗蜜多心经》,里边儿有窥基法师给心经写的一篇序,大正藏中说是“西京大兴善寺石壁上录出”╠╠玄奘法师要到天竺取经,在益州空惠寺,唐朝时的益州包括现在的四川、云南一带,往北还包括甘肃的一部分、陕西秦岭以南,还包括湖北一部分、贵州一部分,地方很大。至于空惠寺,不知道具体位置。在空惠寺有一个老和尚生病了,玄奘法师服侍他了几天。老和尚问玄奘法师到哪儿去,玄奘法师告诉说要到天竺去。老和尚很赞叹他,说,“为法忘躯,甚为稀有”,可是道路遥远,而且很危险,“我有三世诸佛心要法门,师若受持,可保来往”。这样,这老和尚就传给玄奘法师了心经,传的是梵文本。到晚上的时候,老和尚不见了,“至晚失其僧焉”。老和尚既然不见了,玄奘法师就不用服侍了,于是继续往前走。一路上遇到不少困难,一有困难,玄奘法师就诵这心经。后来到了中天竺摩竭陀国的那烂陀寺,谁知在这儿却一下子看见了他在空惠寺服侍的那位病老和尚,老和尚给他打招呼:你终于来到了,“赖我昔在支那国所传三世诸佛心要法门。有斯经历,保尔行途,取经早还,满尔心愿。”并告诉说,“我是观音菩萨”。也就是说,心经是观音菩萨亲自传给玄奘法师的。

一般的经都有三段儿:序分、正宗分、流通分。正宗分就是“如是我闻一时佛”在某某地与弟子什么什么人如何如何的,流通分是“信受奉行”之类的话,而这个略本心经既没有序分,也没有流通分。韩老师说,有的人觉得样式不对,就给加了序分、流通分。所以现在的心经本子中,有的具足三分,有的不具三分,这就有了广本、略本。

经典一般都是佛说,就是说,说法主是佛的多,但也不尽然,也有不是佛的,有菩萨说法的,也有罗汉说法的,但这些都是得经过佛陀印可。中国的《六祖坛经》,没经过佛陀印可,但得到了信众的接受,这是另类经典。这个心经我是希望大家学会,因为你们出去后如果讲经讲这部经的可能性最大。因为它短。现在人忙,你要是讲别的经人们没有时间听,这一部经短,很快就可以说完。这部经要是不会讲的话,可能出去你要丢人。我在九华山的时候,藏学法师给说过一件事儿。说有一次有人请他给讲讲心经,人家给顶礼,可等起来的时候发现他不见了,他已经跑了。心经讲的人很多,佛经中讲的最多的就是心经和金刚经,这两部经的讲疏最多,大家可参考的资料也多。所以说我现在不会按部就班给你们讲,别的讲记、疏记中有的内容,我就不多讲,甚至省略,我把别的讲记中没有的东西多说些。

经题咱们在玄义的时候说过了,就不再说了……

什么?出去玩这一个星期可就忘了?忘了就忘了吧~~你忘了我也没法。反正我是说过了的……再说?我不用再详细说了,过了这村就没有这店儿了。经题是可详可略的,详说的象智者大师讲《妙法莲华经》,经题就讲三个月,当然,这是难能而不可贵的。除了说他扯劲儿大,再也说明不了别的。咱们如果有的是闲工夫,就慢慢给说,把心经发挥开来,也可以给说上好久的。以后我要是收弟子了,不妨讲讲,但现在就不发散了。讲经么,详讲也行略说也行。我在新疆讲过一次唯识,只有一个上午,我怎么讲,我把唯识大纲说了一下,可我连阿赖耶这个词也没有提到。他们给录有音,当时还给我了一盘,以后被我弄丢了。后来他们打电话来说,再看唯识书的时候觉得都有些眼熟,可见我给讲的效果还是有点儿的。不过,说实在的,我给讲的根本是胡说,我所讲的实际上不是唯识,只不过是披了一层唯识的皮而已,我讲的其实是小乘相似般若,因为现在人根本搞不明白小乘、大乘的区别,现在人都是自称大乘而已,所说的根本就是小乘法。我在外边儿说的也几乎都是小乘法,不过我不给他们说我说的是小乘法,我要是说我说的是小乘法,他们就有想法了~~现在人多没有小乘基础,《地藏十轮经》上说“尚迷二乘法,况能解大乘?……不习二乘法,何能学大乘?……”所以,我先给说小乘,但人们都自傲,所以我不能给他们说我说的实际上是小乘相似般若。我在以后这有限的时间里,就要真正讲大乘了。不再披大乘皮、讲小乘法,不再讲相似般若了。

这部经的说法主是观自在菩萨,应机者是舍利子。既然观自在菩萨是本经的说法主,咱就先看看观自在菩萨是谁。

每部经都有它的说法主,一般佛经的说法主是佛,也有菩萨或罗汉的。这一部心经的说法主是谁呢?它的说法主不是佛,是观自在菩萨。一般来说,都说观自在菩萨就是观世音菩萨,在唐朝因为唐太宗叫李世民,所以观世音菩萨就成了观音菩萨。习惯上的说法是,若叫观世音是强调了因地修行,而叫观自在的时候,是强调果地功德。也就是说,你叫他观世音的时候,是说他还在修行,还没有成就佛果,是说这位菩萨的这个时候;你叫他观自在的时候,其实是说他已经成了佛了╠╠它是正法明如来,不过是现在现菩萨身而度众生,是说这位菩萨的这个时候。既然是这个时候,就是说,与释迦牟尼佛是等同的,就是说,这是平等意趣而说法。“观”就是用心观照、观想。“自在”就是大自在,具足一切功德。单开来说的话,“自”是自己的本来面目、自体等。“在”是指找到了自己的本来面目之后就不再迷惑了,知道了一切法皆无自性。无自性是什么?就是空性,就是真如,就是佛性,就是如来智慧德相……自性、自体到底是什么?就是自个儿、自己。说桌子,桌子自个儿是不存在的。

插: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是吗?那就是我以前说错了!好了吧~~我对你们还可以的,要是对别人,我就不承认。给你们,我是特殊相待。你们就听这会儿我说的就行了,我这会儿说的肯定不错。以前说的,那是胡说八道,不过当时是在认认真真的胡说八道而已,当然了,现在也是的。我说的话都是在说的当下有用,过去则不可得(即换了时空条件就不算了),你们也不要再纠缠以前的了。我听见有人说话、写文章,引用我的说法,我就感到头大。我说的那是狼腿拉到狗腿上,一会儿大乘、一会儿小乘,这这那那的,你在现场也得很注意地才能跟上,何况还不是现场。不要记以前的~~我们现在已经够混乱了,再加上以前的干吗?你们要知道,我们现在觉察的并不是现在的情况,可能是很多年以前的情况,也可能是什么时候的情况,这都不一定。瞪啥眼?不明白吗?你挺胡涂。我举个例子,晚上抬头看星星,咱们知道,星星距离咱们是很远的,离咱们地球最近的星星是月亮和太阳等。我们之所以看见了星星,是因为星星的光到了我们这儿,刺激了我们的眼,引起了我们的见闻觉知。我说的不错吧,放心吧,我说的都是对的,错的我不说~~当然了,也可以这样说,我说的都是错的,因为对的根本就不能用语言表述。这会儿我取我说的都是对的。有一颗星星,距离我们这儿有三十亿光年,就是它发出的光要走三十亿年才到我们这儿,引起我们的见闻觉知。但三十亿年毕竟是不短的一段时间,在这一段时间里,这颗星星发生了变化,比如说爆炸了,这就没有了,但是三十亿年里的变化还没有引起我们的认识。另外有一颗星星,距离我们这儿不远,有十二亿光年,也就是说,光要走十二亿年,在这十二亿年里,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我们现在没有认识到。我们现在认识到的是三十亿年前的甲星星的情况、十二亿年前的乙星星的情况。还有,在五十亿光年远的地方,有一颗新的星星产生了,但因为它的光还没有到我们这儿,所以我们还没有认识到。看看,我们现在是多么的混乱:现在认识到的竟然是三十亿年前的情况、十二亿年前的情况等,还认识到瞬间前的情况……乱透了!所以,我们不要再给加混乱了。

我以前说的多了~~那一会儿听就行了。我以前说作了个梦是有的,梦中见到的追我的大老虎是没有的。我是这么说过,有作了一个梦,这是意识,怎么没有?我还说过有的是桌子,没的是桌子的自性,错了吗?安立了桌子这个名字、名言,怎么没有?名言本身就是空。这也是对的。桌子这个东西是没有的。我还说过,没有自性,但有作用,错吗?也没有!我造谣说某地有古墓,还真的有人去盗挖,其实根本就没有古墓,但你信了,你就去挖了,这取决于你信不信,你信了就有作用,你的信就是心识的作用……我不说错话的!放心吧!还回过头来说现在说的。

在宗教中,都会给我们设一些修行的榜样、典范,其实不但宗教中,社会上也是的。比如雷锋,雷锋真的那么纯粹吗?只要是个人,人是四恶道之一,业不重不生娑婆,所以肯定也作过些不好的事儿,只不过比一般人要好些。他的纯粹是我们给做出来的,为什么要做,我们需要一个好的榜样。现在我们又树立了一个榜样╠╠任长霞,还拍了一个片子来宣传她,可看着就是满假的。任长霞作为一个公安局长,要端掉一个黑社会团伙,片中是老百姓揭露黑社会的恶。你们看了片子没有?没看呀~~没关系,我看的时候就觉得拍得太假了。我说的时候你觉不到,你们要是亲自看看这片子,就觉得假了。黑社会一般不对小老百姓作恶,而且还会给小老百姓些小恩小惠的,对老百姓作恶的那根本就是小痞子而已,不足为患,因为人们都知道他坏,人们都知道他坏的话他就坏不到哪儿,作不了大坏事儿的。对付这些人我们的国家机器有的是办法。我在九华山时有一次到公安局,当时是我们的公章被老鼠咬了,甘露寺的老鼠厉害得很,可大了~~根本就不怕人,它会给人瞪眼的。我到公安局申请再刻公章,当时是和果卓法师一同去的。刚好公安局在审一个痞子,痞子不以为然,觉得自己是当地人,而且事儿又不大吧,儿儿嘻嘻的,公安局的那个指导员把桌子一拍:别以为我收拾不了你,你算什么流氓,我们是国家批准的流氓,你跟我玩~~你还能玩得过我?公安就是国家批准的流氓?!鬼话!黑社会往往是以好人的面目出现的,老百姓们往往是感激他们的。就是说,树立的好人绝不是象说的那么纯粹。李宗吾有篇文章,《我对圣人之怀疑》,说,三代以上,圣人最多,三代以下,圣人绝种了,这是顶怪的事儿。说,原来圣人是造出来的,三代以上的人,没有文字,可以编他们如何如何好。三代以下有文字记载,有人记好,有人记坏,想编个圣人就不容易。你掌握了话语霸权,你只编三代以上人的好,这样一来三代以上的圣人就出来了。宗教也是这样的。你拿个现实的人出来,你说他好,要把他树成榜样、楷模,但有人知道他曾作过某事儿不是甚好,这就不容易把他竖成榜样,所以我们就竖死人,竖死人还是不行,比如玉琳国师,现在电视剧演他如何如何了不起,但文字资料上记载不少他欺压百姓、鱼肉乡民的事儿呀,连大藏经补编中就这么记,所以玉琳国师不能作为我们的榜样。这就出现这样的事儿,怎么办?我们不找真人,不树真人,我们树地藏菩萨,地藏菩萨根本就不是一个人,他是一个境界,那怎么办?我们把他人格化不就行了~~地藏菩萨作过坏事吗?肯定作过,他以前在修行还不圆满的时候、还没有发心修行的时候不可能没作过坏事儿的。但是我们都不知道,我们只知道地藏经上记载他在无量劫前发心修行时的几件伟大的度母之事。我们再掌握了语言霸权,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来编地藏菩萨的坏话儿,当然地藏菩萨就纯然是好的了。这就是人格化的地藏菩萨。当然,因为实际上地藏菩萨是一个境界,所以不会有这样的事儿。地藏菩萨这样,观音菩萨、文殊菩萨等都是这样。这儿涉及到了语言霸权,这个语言霸权是很重要的,尤其是宗教,佛教现在很可怜,就是因为丢失了语言霸权,就是说,对典籍的解释权被学者给拿去了,这个权力一定要掌握在三宝弟子手中,我们要把这个权力争取回来。有本关于天台宗的研究,中间说到“无情有性”的问题。这是荆溪湛然大师高倡的一个命题。中国佛教的佛性论中有两次革命,一次是竺道生大师提出“一阐提也有佛性”,一次就是无情有性。语言都有两面性,可以从这面理解,也可以从那面儿理解,因为语言本就是虚妄的。对于无情有性这个说法,他是这么写的:佛教说众生平等,所谓众生,就是众缘和合所生,所以桌椅砖瓦也是众生,从正面说,我们是把无情物提到与六道有情一样的高度,从反面说,是把人压到了砖瓦木石的层次。这是他的大意。我们知道,佛教的目的是度化有情的,要度化有情,就得提升、加强有情的信心,你要是从反面说的话,不是起不到提升人的信心的作用吗?反而打击了人的自尊!所以我们只能从正面说,不能从反面说。这《天台宗研究》中间讨论无情有性影响这儿对负面作了过多的分析,这不好。不是说你的分析说不通,而是因为这根本就有违佛教悲情,佛教的目的是度化有情,起不到这个目的的,就不要要了。我也曾经给分析过所有众生都有佛性这个命题:从正面说的话,所有众生都有成佛的可能性,从反面说,都有不成佛的可能性,我为有这个分析而忏悔,因为说实在的,读懂我的文章的人不多。别以为我的文章只是简单的小文,我是有用意的。佛教不是合不合理的问题,佛教是能不能利益有情的问题。学者们是讲合不合理的,三宝弟子是讲利益众生的,这是不共之处。我们以后讲法也要这样,能够利益有情的才说,不能利益有情的,对也不准说,坚决封杀,不用讲道理,道理就是借口,借口想找的话,多得很。

现在心经中是树观音菩萨来作为我们的修行典范的。我们说观音菩萨是“观”,按一般的说法,观音菩萨是修的耳根圆通法门。因为观音根本不是一个人,所以说修耳根圆通而成道只是一个说词而已,那不是真话。我们现在不限于他修耳根圆通,修什么都可以。现在我们只说“观”,要观就得用心,我们现在一般是观想,比如说咱们教室后边儿的墙上贴了这么一张阿弥陀佛像,你就照着这张像来观。你现在先仔细地观察这张像,连这张像最细微的地方也不放过,以后你把这张像拿走,你因为观察得十分的仔细,你可以在面前清清楚楚地观起这张佛像来。有人说了,我观不清楚怎么办?观不清楚就再从头来!但我现在告诉你,即使你观得清清楚楚了,你也不能因此而成佛。你修行的目的是要成佛的,而不是要把像观清楚的,这一点儿一定要把握对,不是说你把佛像观清楚就好了的。为什么说观清楚也不行呢?佛是圆满的、完整的,用数字儿表示的话,就是整体1,可是你观的这张佛像呢?有脸没背,没有后背,这样一来就是说,你即使观得极其的清楚了也只是1/2,更何况你要是再观的不是十分的清楚呢。还有人观呼吸,老师会教你,比如让你只数呼,当然让只数吸也是一样的,即使你把一个呼吸当成1这是可以的。你就这么数,1、2、3、4、5……你会发现你连100也数不到就乱成一团了。你可能会说,老师是让我只从1从数到10,然后回头再从1往10数,这是因为老师知道你数到10就够难的了。从1数到10回头的时候就让你夹一个杂念。如果你能数到100的话,我说你连1000都数不到。这个法子实际上是一个诡计而已,老师让你数到10,让你数到100,其实即使你数到10,数到100,甚至你能数到1000、10000,这也不能使你成佛,你修行的目的是成佛,可不是能数到100就行了的。那么你说老师教你这样作的目的是啥?其实是让你知道你的心有多乱而已。你连100你都数不到,你就知道你的心乱。现在我们都知道自己的心是乱的,但乱到什么程度自己并不知道,而且在潜意识中还自以为了不起,现在老师就是让你很直观地知道你连100也数不到就乱了。有些老师知道让你数息的目的是啥,而有的老师实际上他自己也是个哈尔虎,他也不知道数息的真正用意,还认为数息就能使你成佛呢。应该来说,我不能告诉你真相才是,这会害你的,但我这人是“下三滥”,所以给你们说了。只要让你直观地知道了自己的心有多乱,数息的目的就达到了!我们现在得把目的搞清楚。我说过好多次,佛教有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三面旗帜、四项基本原则。一个中心就是“成佛度众生”,这是我们的目的,这个是最重要的,排第一位。目的决定一切。现在有不少人批马克思,那一次一方法师在北大bbs上看到一篇批马克思的文章,说马克思在算剩余价值的时候不考虑老板的风险;在说按需分配的时候不考虑资源有限等等,这都是不对的。一方法师对这篇文章大加赞扬,说作者是研究马克思的,才能看出马克思理论中间的漏洞。当时我在饭桌上就不客气地说写这篇文章的一定是书呆子,还是一个自认为了不起的书呆子。想批马克思是不容易的,马克思的逻辑你是挑不出毛病的,只要你承认了前边儿,后边儿你一定得承认。马克思的问题根本就不在中间,在于其前提、源头。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前提,我们看马克思的传记,马克思很早就参加工人运动,那时候还是一个毛头小伙子,亲自参加,他还当过共产主义者同盟中央委员会主席,但他发现当时风起云涌的工人运动都失败了,没有一个成功的,跟着他们干的人总是少数,他觉得起来的人太少,少数人干是不行,于是他开始创造一套理论,说有理论体系了才能鼓动起更多的人。所以,马克思的那套理论是为了鼓动人起来革命而创立的,他的目的确实是达到了,所以马克思的理论是成功的。至于说革命成功之后怎么办?马克思理论中说的只是他自己的想法,要是不说这个的话,他的理论体系就不完整,所以那只是陪衬。其实并没有人照他的方法来,苏联用的其实是列宁-斯大林主义,中国用的是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革命成功以后用什么方法这都是灵活的、可变的,没有谁非叫你照马克思的方法来作。书呆子会照他的作,照他的来就只能失败,毛泽东、邓小平才是真的马克思主义者,是马克思的知音。这就是目的问题。这个纲得抓住。我们的目的是成佛。现在有不少居士把目的订为往生极乐世界了。因为他是要往生极乐世界,所以他就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地念,说实在的,这还是学佛的前方便,连学佛的门也没有摸着。我给你说个比喻。比如说我为了挣大钱准备学一门技术,我觉得计算机是热门,我就想学计算机,当然在我们中国也可以学,而且在中国懂计算机的话职位更多,但我觉得美国计算机技术发达、先进,我要到美国去学计算机。那么我现在就得干什么?学英语、办签证之类的。这还没有接触到计算机呢~~往生极乐世界也是这样,其实在我们这儿就可以修学佛法,但在极乐世界学佛法顺缘多,没有逆缘,于是我想往生极乐世界,但是我在极乐世界学好了我还是要到娑婆世界来的,来这儿更容易修行,我想在极乐世界给人家作功德,人家还想给我作功德呢~~我要是在这儿作功德容易作。我要往生极乐世界,就得干吗?就得念佛、发愿,这就相当于学英语、办签证,实际上还没有接触住学佛的门,还是前方便。就象诵戒的时候的前方便一样,说外边儿有没有没进来的比丘,有的话叫他们进来。叫没受戒的沙弥退出去。实际上这还没有正式诵到戒本呢。这叫前方便。你到极乐世界学的是什么?经上说了,“五根、五力、七菩提、八正道”等等。说到观,真正的观应该怎么观呢?你应该这么观,观想你自己,你观佛菩萨的像,说我自己就是佛菩萨,佛菩萨是慈悲的,我也要是慈悲的,佛菩萨是智慧的,我也要是智慧的,佛菩萨怎么样我就要怎么样儿,这样观久了,纯熟了,才能成佛。你观那张像是不能成佛的,你观大殿里的那尊木雕的佛像也是不能成佛的,道理一样,要是那样观的话,能把你观呆掉的。观的时候功夫纯熟了,那就是“观自在”。窥基法师说,“观者察义,府救慧悲。”这个“府”实际上是“俯”,就是低下来,就是说,菩萨本比我们高,但为了救度我们,他还是得现出给我们一样的样子。关于“自在”,窥基法师说了十种,既然窥基法师说过了,那我就不说了。

“观自在”说过就该“菩萨”了,所谓菩萨就是“觉有情”,这是汉语的使动用法,就是“使有情觉悟”。只要发心使有情觉悟的,你只要发这心,那么,你就是菩萨。注意,自己也是有情之一。这样呢,就有了凡夫菩萨、圣者菩萨。下边儿是“行”,有人说该读heng,愿这样读就这样读,没关系的。所谓行就是所为、就是修行,怎么修行?当然了,八万四千法门都可以。你念佛也好、参禅也好,你用不净观也好,你修四念住也好,或者说你修净土宗也好,你修天台宗也好。都可以。注意,千万不要诽谤别的法门。因为虽然当下你在念佛,但参禅这个法子你终究也是要用的。我以前举过一个比喻。我们现在在这个地方就好比是凡夫地,我要到北京去,北京好比是佛地。在从这儿到北京的过程中我们要用到很多的法子、很多的工具。首先,我们得走路下楼,然后我到门口坐公交车,再打的到机场,打的只能到机场下边儿,你还得坐电梯到上边儿,然后坐飞机到北京,到了北京还得坐机场大巴到城里,然后再坐公交车到你要办事儿的单位。你看,这一路你换了多少法子:走路、公交车、的士、电梯、飞机、大巴,又是公交车、走路。也就是说,在你成佛的路上你要用很多法门,绝对不是只一个法门一直到底。比如说你只坐飞机,你现在还在这儿,哪儿有飞机给你坐?你要是眼下就在机场你才能坐飞机的,而且你坐飞机到了北京你也得从飞机上下来呀,然后走路、打的,或者坐机场大巴到你要到的单位。你想坐火车也行,你要是现在就在飞机上,你这一阵儿发神经,说要坐火车,不把你摔死了吗?或者你说你干脆一直走路走到北京,行不行,行,但中间隔着长江,你游泳过去呀~~你坐船过去呀~~所以,你要成佛绝对不是只用一个法门的,当然,也不是所有的法门你都100%用一个遍儿,那也不是,但不只用一个是肯定的了。那么你说,我现在该用哪个法门?这就看自己当下在什么位置了,我现在在火车站,我就坐火车,我现在在二楼,我就走路下楼……所以,认清自己当下的位置是最重要的。你又要说了,我不知道我现在在哪儿呀,我是无明凡夫,我迷路了。那么我们就试试念佛,再试试参禅,再试试中观、试试天台、试试律宗等,你在试的过程中你对哪一个发起欢喜心了,那就说明了你适合这个法门。你说会不会我试了好多我连一个也没有生起欢喜心,不会的~~佛教的法门多得很,接着换就是了,一定能遇见一个适合你的法门的。要是三换两换一生就过完了怎么办?是否浪费了一生?不,佛教讲三世,至少你知道了试过的那些不适合自己。

“深”是甚深,指不是一般的。“般若波罗密多”的梵文原意已经说过,不再说了,我这里只强调一下,这里的“般若般罗密多”实际上是指代整个大乘佛法,而大乘佛法又是含摄小乘佛法的,所以,这个“般若波罗密多”实际上指整个佛法。“时”就是时候。“照见五蕴皆空”,注意,是菩萨在行般若波罗密多的时候照见五蕴皆空的,是照见五蕴皆空的,“照见”!可不是表现,这个“照”,就说明了是现量证知,而不是分析比较而知的。“见”就表示了了分明、清清楚楚,现量证知当然是了了分明了。 这一句是说,菩萨现量证知五蕴无自性,也就是说五蕴都是没有的,根本就没有自体,也就是说,五蕴自己本身就是没有的!但我们多情,我们说人家五蕴是有的。这是我们在拍马屁,可惜的是我们拍在马蹄儿上了。因为我们说五蕴有,结果我们就受苦了、烦恼了。注意,是我们“说”人家有!大家注意我的话!这儿我说是“说”!(我)“说”故“说”在,(我)“思”故“思”在!这是唯心、唯识!五蕴自己根本就没有!观音菩萨的话很明了!有人可能会说了,“行深般若波罗密多”的时候“照见五蕴皆空”,要是不行呢?比如说,我这时候行(即用心观照)了,就照见,要是不行了可能就照不见了。放心吧,那是刚晓,观音菩萨不是的,圣者菩萨都是一直行的,没有不行的时候,不过前边儿我也说过,菩萨太高,为了度化我们,他们可能得显出给我们一样的样子,这是装样儿而已,别当成真了,他们是一直行般若波罗密的!

时间到了就下一次再接着说。我的废话太多了,一节课讲不了多少。但一个人的性格就是在废话中体现的,我就这个样儿。大家放心,这早晚功课我肯定给你们讲完,因为中间有些我会隔过去的,象《阿弥陀经》,咱们开有净土宗,就不用我讲了。你们不用担心的。